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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肩而过(5,6)节

来源:藤原亮政网   时间: 2020-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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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雯走后,古长云的心里不是滋味,他的内心再度受到的冲击。秀雯的话没错,十年寒窗艰辛苦读,才有了当的机会,虽说工资不高,但非常有规律性,站立于三尺讲台就有种成就感。而现在,、住处、工作都没有着落,如果明天还找不到工作,那该如何是好?后天呢?自己不可能靠一个来养活吧。今天看着秀雯忙碌的,他是多么的不安和,是发自内心的沉痛,他为自己的处境而感到悲哀。
  古长云重新整理了一下新家,看着一样样崭新的餐具,心中暖暖的,那是来自家的温度,他努力地想象着今后的日子,脸上露出了甜美的,之前的不安和烦躁消失殆尽。整理完毕,再朝四周看了看,他满意地点点头,便拿出纸笔来在桌子上摊开,准备写点什么,一定要收拾一下今天的。可是越是想点什么,越是什么也写不出来,便起身走了出来。
  这时,一轮慢慢地落下山坡,天边的云霞时时变换着舞姿,被的最后一道红光淹没了。就在不远的小院里,几株银松正向落日的余辉点头,身影在柔媚的光环里摇曳着,几个大人坐在树边的石凳上,旁边有小孩在聚精会神地做着自己的游戏,大人们在静静的看书。是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烙印在而安祥的土地上,一如他们此时的心情。那小孩时不时的去打扰一下大人,并咿咿呀呀地说了一番,好像是在表现一种神秘的。此时,大人们似乎也找到了一种童趣,不停的在逗着小孩玩,这是一种最本质最原始的真谛,呈现在这的线里,留下了一道而生动的生活诗篇。古长云被这一幕深深地打动了,他没有想到在忙碌而喧嚣的市井中,还会有这种趋向于而安逸的生动场景。
  第二天秀雯老早就来了,她来时古长云还没起床。
  “该起了,懒虫,太阳已经照着屁股了,”她把他揉了起来。
  “你怎么来得这样早?”古长云边揉着睡眼边打着哈欠说。似乎还没睡够,看上去还是很困的的样子。
  “怎么了?还想睡?昨晚不睡好?是不是失眠了?”秀雯把他的衣服扔了过去。
  “想你了呗!”
  “少臭美了,昨晚我把你的情况向我们经理说了,他说服务部的编职已经满了,只有到餐饮部去搞采购,工资第一个月按六百元算,试用期合格后,第二个月增加到八百元。如里对上述条件没有异议,今天九点半去面试。我就替你答应下来了,所以今天我提前来。你觉得当采购员如何?”
  “应该没问题,我想我能够做好这项工作,只是不会开车。”
  “他们有专门的驾驶员开车,这你就不用担心,你只需负责采购,然后跟车去跟车来,不需要你走路的。”
  “那就好,不过,秀雯,你说我能够顺利地通过面试这一关吗?面试都有哪些程序?”
  “这你也不必担心,没问题的。面试只是个过程,他们只是看看你的有效证件,比如毕业证、身份证等,然后就是看你身体的健康状况。”
  “我怕我脸上的痘他们看不顺眼呢。”
  “别逗了,赶紧准备吧,已经快到九点了,”秀雯推了他一下。
  大酒店在早晚是最忙碌的时候,早上有在里面就餐的,有早起赶车的,上上下下的人很多。古长云和秀雯来到经理办公室,陈经理在那里整理一些文件之类的东西,看风秀雯他们进来,先是打量了古长云一眼,然后说:“你们来了,坐吧。”你指着对面的沙发。
  “陈经理,这就是古长云,请您帮帮忙,让他在酒店工作好吗?”秀雯迫不及待的说,
  “个子倒挺高的,应该没问题,再说了,是你介绍来的,还是你老乡,对吧?”
  “对,我们就是老乡,那就谢谢陈经理。”
  “不用谢,我们还是本家呢,我是把你当成妹妹看待。不过我还要看看他的证件,这是程序问题,你们理解。”
  “我们能理解,这是我的证件,请陈经理过目,”古长云说着就把证件递了过去。其实也就是一些身份证、毕业证、教师资格证之类的。
  “其实,当教师也挺不错的,怎会想到出来打工的?”陈经理看完证件,用一种类似于不解的眼光在看着古长云,等待他的回答。
  “说来惭愧,当时因一时冲动,现在也没脸再回去了。”
  “有骨气,不过出来打工是受苦的,而且也要有个适应的过程,你要有心理准备。”
  “谢谢陈经理的关心,我想我会适应这份工作的,请你放心。”
  “那就好,你把这份表填了,今天就可以上班了,”陈经理递给他一份酒店职员录用表。
  古长云和秀雯都非常高兴,尤其是古长云,心里面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认真地填好录用表,交给了陈经理。
  “字写得不错嘛,不愧是,”陈经理赞叹似的说。“秀雯,你们到餐饮部找刘主任,我马上打给他,他会为古老师安排一切。”
  “那谢谢陈经理,”古长云由衷的说。
  “不用谢。”
  就这样,古长云在餐饮部当采购员。工作还算顺利,也没什么复杂的,每天就按酒店的菜单去市场购货,很多东西都是常年定货,有专门的地址,由驾驶员开着车拉上他到各个市场点上去,然后把东西清点装车拉回来即可,不需要付现金,每月货主会来大酒店找刘经理结帐。但有些临时的东西也需要付现钱,当然这对古长云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有选择性的挑选每一样品种,称足斤头,算好价钱,在装车时小心一点就是了,只要保住酒店特色小吃在采购的环节不出任何差错就万事大吉了。他觉得能找到这份工作也不容易,要不是原来采购员因家里有事辞退工作回去了,他还没有这个机会呢,要不是秀雯在酒店工作,认识陈经理,他也没有这个机会。所以他做事非常认真,把刘主任交待的任务切记于心,时时提醒自己不要出任何差错,毕竟这个月只是试用期,如果出了什么问题,那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所以这一个月下来也没有发生什么事,只是秀雯从酒店里搬出来和他同做,房间中间用一大块布来隔成两半,布的前面是古长云的床,布的后面是秀雯的床。秀雯也是受酒店里的姐妹的唆使,说男都来了,还做在酒店干嘛?还不去尽情和的享受二人世界。秀雯实在是经不起姐妹的狂轰烂炸,再说她也想去为他做饭,也想提前体验当主妇的小日子。
  古长云这一个月来下来就和驾驶员老张混得比较熟了。老张是个上了年纪的人,对人比较热心,时不时的在教古长云学开车,尤其是他知道古长云是教师后,对他更加敬重。古长云也是个手巧的人,在老张的细心指点下,也能开车上路了,不过在人多的地方和十字叉道,就换老张来驾驶,在一些细节上他还不能主控车子的性能。老张也曾劝过他去找别的工作,原因是他有,干这一行没有出路。老张是看好他了,对他这样的人感到有些惋惜。他对老张也心存感激,但他坚持要干下去,并想去考驾照,先站稳脚跟,然后再另辟蹊径。
  “五一节”的到来,使整个大酒店更加忙碌了。昆明本来就是个的好,四方游客潮水般的涌来。南方大酒店在黄金周也作了周密的部署和安排,在两周前就做了大量的广告宣传,各部门大小会议在不断的召开,酒店的宗旨是“顾客是上帝、服务第一、安全第一。”
  这一周无论是采购的数量还是质量和品种都在增加,而且增加一辆皮卡车加入采购。古长云的驾驶证还没到,但因酒店所需,刘主任也让他驾驶皮卡车上路,把这一周应付下来。原发性癫痫病怎么治疗可是在黄金周的第三天却出现了安全事故,古长云开的皮卡车撞了人,是一个小男孩,虽然情况不是太严重,但古长云还是及时的送往医院治疗。
  当秀雯和刘主任等赶到医院时,只见急诊室门外已经挤满了一大堆人,个个脸上都是忧心忡忡的。有几个看起来很流气的围着一个直在掉的中年妇女,其中一个说:“嫂子,你别担心,小冬一定没事的。”另一个留着长发,穿着不太讲究的,口中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说:“嫂子,你放心,我们兄弟一定会为你讨还公道的!没有驾驶证开什么车,冬冬没事便罢,有事的话,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他。”
  秀雯朝着那位已经收敛了眼泪的太太走过去,非常诚恳的说:“大嫂,我是他的表妹,对于我表哥所犯的错误,我感到非常抱歉,真是对不起。”
  那太太一听眼前这个妇人正是肇事者的表妹,立刻怒火冲烧,一副让人看上去很怕人的样子,她怨声载道的说:“对不起?我儿子躺在里面,现在还不知道情形咋样了?光说抱歉有什么用,我儿子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有话好说嘛,”刘主任劝说道。“对于你儿子的事,我们会负责的,大家都不愿意这样,但事情总要解决,你说是不是?他是我们酒店的员工,是在采购的过程中发生的事,所有我们酒店也有不可推卸的,你就放心吧。”
  “你是大老板,你说这事该咋样处理?如果落得个终身残废,那我该咋办?我儿子的且不是毁在他手里了?”
  “我也不是什么大老板,但我们经理委托我来处理这件事,我们会负责到底的。不会的,太太,没有你想象中的严重,”刘经理温和地说。
  这时,医生出来了,那位太太急忙迎了上去,焦急地问:“医生,我儿子咋样了?”
  “问题不是太大,不过右腿有轻微的骨折,恐怕要休养好一阵子才能康复!”医生边摘下口罩边对面前的太太说。
  “好一阵子?我儿子是不是很严重?要不怎么会要休养那么长时间呢?”一听到医生说要在医院休养一阵子,那位太太又开始慌了。“再说了,我儿子还要上学呀,我们也得要上班啊,谁来照顾冬冬呢?”
  不等刘主任回答,长头发的男人就开口了:“你们是听见的,医生说了,冬冬还得休养较长一段时间,这医药费、营养费、损失费、误学费、误工费……”他故意不把话说完,等着刘主任开口。
  “这些不用你们讲,我们大家都是明白人,只要是合情合理的,我们一定要负责,那你们就说吧,这件事如何的处理才比较好?说白了就是需要多少钱?”
  “我看刘老板是非常有诚意的,那就拿五万吧,我们就达成和解,你们看如何?我是个中间人,不过我还得要双方的意见。”眼前这人看起来也并非等闲之辈,说完了还带着一脸的狡诈笑容。
  “嫂子,五万虽然少了点,但幺叔不说也说了,五万就五万吧,我们也是通情达理的人,你看如何?”长头发补充说。
  “好吧,你们既然都这样说了,我还有什么讲的,就按他们说的办,刘老板,你意下如何?”那位太太说完了就看着刘主任,她在等刘主任的回答。
  “你们也太心狠了点,五万?不就是轻微的骨折吗?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最多一个星期就完全康复。”
  “五万你嫌多?那我们就只有经公了,由公家来解决。”长头发说完了耸耸肩,做出满不在乎的样子。
  “嫂子,你去照顾冬冬,等会儿我们去叫交警来出现场,然后起诉他们,告他无证驾驶,”另一个男人做出要走的样子。
  “兄弟,你也不要太急了,事情总要解决,于公于私都要合理,虽说我们理亏在先,但这是意外事故,孩子不懂事横穿马路我暂且不谈,就说经过法院判决也未必就得到五万,这样的事我是经过的,只有双方在公证合理的原则下,才能更好地解决实际问题,你去起诉的最终目的也就是一个赔偿问题,转了一大圈也还是走这条路,你说是不是?我相信你们也是通情达理的人,不会要去走弯路吧?”刘经理说得非常委婉,但句句在理,而且也有不怕和对方打官司的意思。
  “那你说你们拿多少才是合理的呢?”
  “我综合了一下,各种费用加起来也不到两万,但我们愿出两万。”
  “两万?也太少了点吧,你在敷衍我们不懂法,”长头发大声的说。
  “这并不是懂不懂法的问题?本来事实就是如此。你们的心情我也能理解,大家都是养的,火烧哪个的眉毛哪个晓得痛,但不能违背原则,赔偿是有尺度的,是有标准的,不是想要多少就要多少,那就没有事实根据了,如果你们同意这样解决,我们双方就签和解协议,如果你们不同意这样和解,一定要把事情复杂化,要多走弯路,那就只有法庭上见了,要是我们经理来了,说不定还不给两万呢!”刘主任也理直气壮的说,打嘴巴仗他决不会输给黄毛小子。
  “算了,人家也说得在理,两万就两万吧。”那太太发话了,在她心里,她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算是到法院,说不定还不能判到两万呢!其实,自己的孩子伤成咋样了她心里有数。
  古长云和陈秀雯也没想到刘主任会把一切事情都扛在自己的肩上,事情摆平了,他们俩都很难插上话,并且也找不到更好的解决方法。
  “那就明天在医院签协议吧,签好协议就交钱,”刘主任说完就作好了要走的架势,临走时他要求秀雯和古长云买点东西去看孩子,真是想得周到,让在场的人无话可说。
  事情是摆平了,酒店也没要求古长云出一分钱,但他却被辞退了。这也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可他也无话可说,是自己闯下的祸,让酒店来承担责任,这已经是够包容的了,自己还能说些什么呢,心里只有感激的份,因为他自己,酒店无故的就损失了两万元,自己被辞退了这是理所当然的。不要说把两万元都加在他身上让他承受不了,就算只让他只承担两千他也无法承受。因此,对于被辞退,他没任何怨言,也不敢有任何怨言。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古长云不停地找工作,都过去一个星期了他的工作还是没有着落。秀雯还时常安慰他:“不着急,慢慢的找,总有找到的一天,即使找不到也没关系,我养活你。”
  古长云心里不是个滋味,靠一个弱打工来养活自己,那是怎样的一种悲哀?同时也是什么样的一种羞辱?堂堂七尺男儿之身,四肢发达,脑袋里多少还装了点墨水,就这样靠一个打工妹养着,成何体统?世人会怎么看?那自己在秀雯的眼里成了什么了?且不是窝囊废一个?虽然他没表现在脸上,但秀雯知道他这段时日心里挺难受,但又没什么更好的办法来解决找不到工作的问题,只有在精神上对其进行鼓励,给他打打气儿。古长云看在眼里却疼在心上。
  这天,晴空万里无云。古长云收拾好行礼,把写好的纸条放在桌上,然后就出门了。他想:只要秀雯看到那张纸条,就知道他是回老家了,回去当老师去了,绝对没想到他还在昆明。他不甘心就这样回去,他要在这里生存下来,活出个样来,然后再来找她。
  6
  人民路的桥头上的确热闹,天刚蒙蒙亮搞晨练的就来到这里:打太极拳的、跳舞的、跑步的、打羽毛球的……应有尽有。搞晨练的人走了,找临时工做的人又来了:有的手里举着牌子,比如安装线路、安装地板、粉刷墙壁、油漆工等;有的是背背箩的,在没有生意时,把背箩放在地上,几个坐武汉去哪治癫痫专业,正规医院在这里在背箩屁股上或是闲聊或是玩扑克;而有的则什么也没带,在那里转悠着,时而去看玩扑克的,时而又去看猜拳斗酒的,时不时跟着起哄。古长云拿一张报纸垫在桥头最边上的石阶上坐了下来,手里也拿着一张报纸像是在那里认真的看着,其实他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他不时地从报纸的边角斜乜着这里的人们,他现在也是他们中的一员,他要和他们一起在这个市场里共同生存。然而,他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不伦不类,与他们相比,凭他的穿着就不像个做临时工的人,另外,临时工是不会读报纸的,他们本身就没有文化,即使也认得几个字,他们也不会去读报或是看书之类的。他们没有那种闲情逸致,更没有心思去了解和关心国家大事。而古长云就不一样了,加入他们的队伍中是迫不得已的,还得用一张旧报纸来遮住自己的脸,坐在最边上。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几个搞粉刷的被喊走了,几个背背箩的也先后揽得了生意,除了古长云外,只剩下三个无牌无证的在那里玩扑克。古长云可没有他们逍遥自在,他不断地吞吐着酸口水,肚子里在叽叽咕咕地叫着,他实在是太饿了,早上只是草草地吃了碗面条。而把身上剩下的几百块钱交了房租,现在身上只有几十元钱,他是想置之死地而后生。现在走吧,今天又没什么结果,又有些不甘心。他真希望现在有人喊他一声,那怕是去拖地甚至于打扫厕所都行,只要给他工钱,或者让他吃上一顿饭菜都可以,只要今天有事可做,他都会感激涕零。他想去买点吃的,但又怕有人来喊做工的,使自己错过了几会,他内心一直处在矛盾当中,强忍着饥饿带来的,这是他有生以来尝到的最难熬的一天,总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了,那张旧报纸起初他没有想去认真读它,可到现在他已经从头至尾的看了数遍,短小的篇幅他都能够背下来。他时刻提醒自己,机会对每个人都是平等的,他相信自己的运气绝对不比别人差,只是时间的长短罢了,这是考验有没有耐性忍性的时候。他反复告诫自己,干大事的人一定要沉着、冷静。他找出许多理由来安慰自己:越王勾践的卧薪尝胆、朱元璋的乞丐历程、红军的二万五千里长征等。与他们相比,这又算得了什么呢?今天只是自己人生中一个小小的波折,有什么理由说明是自己的无能呢?又有什么样的理由不在这儿等下去呢?他坚信桥头上的临时工总有被喊完的时候,到那时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这儿,说不定还是抢手货呢。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没有错,想象着自己被争来抢去的那种场面,还得掂量着讨价还价,自己有了选择的主动权,也就体现了自我的所在。
  然而,事与愿违,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完美,的脚步已经临近了,桥头上也只有他一个人在那里干坐着,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酸的、辣的、苦的、涩的聚集在一起,让他去,让他去感受。
  晚上,他找到了一家便宜的旅馆,幸亏自己还是带了几十元钱在身上,现在才有得吃有得住。否则,今晚将会出现哪种情况?他不敢再想下去,那是可怕的可悲的,他拿出了本,写下了这难熬的一天,而把希望寄托在明天,他相信明天将会是的一天。
  今天的格外的好,只是桥头这带稍稍有雾气。古长云一大早就来到这里,昨天他算是白白的浪费了一天。今天这里的人没有昨天的多,也许是搞粉刷的人今天还没有完工吧?古长云打从心底里高兴,少一个人就多一份希望。他不再像昨天那样不好意思了,也不再用报纸遮住脸了,他想,如果今天再顾脸皮,自己以后就没法在这块土地上生存下去。他主动地与他们交谈。
  “喂,请问昨天你找得活干没有?”古长云鼓起勇气的问一个和他上下年纪的年青小伙。那人瓜子脸,瘦瘦的,没有古长云高。
  “昨天没啥子意思,只揽得两桩生意。你是不是在找人干活?是不是泥水工?”那人上下打量着古长云,看他穿着干静整洁,但又不是那么的考究,拭探性的问。
  “不,不,我也和你们一样,也是来找活干的。听你的口音,你是水城人吧?”
  “嗯,我是水城的。他们都叫我小水城,那你是哪里人?”小水城反问道。
  “我们是老乡,我也是水城的,你来昆明多久了?”
  “一年多了,我原来是做小生意的,可被人骗光了,真他妈的倒霉,不得不在这儿找工做。看你不像干这行的样?你来昆明多久了?”
  “我……?”古长云顿了一下说:“我以前是教书的,因为出了点小事,就走上打工这条路,我来昆明快三个月了,到现在都还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带来的钱已经全花完了,也只好到这儿来找点活干维持下去,以后再想办法。”这时其他人也围拢过来,还以为是小水城在和古长云谈生意呢。
  “小水城,你这龟儿子,是啥生意一个人想独干?可别忘老子们哟,否则,老子去搞你幺妹。”这人个子不高,看上去三十来岁,脸上有麻子窝窝,人未到就先骂了起来。
  “毕节儿子,你他娘的瞎叫啥子球,老子什么时候过你?老子们在吹牛,你瞎嚷啥子,你他娘的是欠揍,”小水城回敬了一句。
  “算你有良心,那把你幺妹嫁给我了,我想做你妹夫,行不行嘛?大舅?”
  “儿哟,你撒泡尿照照你那个模样,你还不配,”小水城得意的说。
  “你为了点小事把工作丢了真不值,当教师多稳当,工资又不低,我真替你不值。”小水城感到惋惜,但同时又对他的这种精神感到钦佩。“你贵姓?”
  “我免贵姓古,我叫古长云。你呢?”
  “我姓孙,我叫孙小明。”
  “他叫孙子,我叫汪小贵,我家是毕节纳雍的,这位也是我们贵州老乡,他叫宋朝仁,盘县的。古老师,你家又是哪里的呢?”汪小贵又骂了小水城一句,同时又向古长云介绍旁边的人。有的是昆明本地的,有的是云南宏德的、个旧的。但都是来自,有两个初中没毕业就来昆明了,也是刚来一两个月,看上去还很稚嫩的脸上呈现出些许和不安,从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丝对古长云的尊敬,他们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古老师到底是为了什么要和他们一起干起这种事来,他们是彻底的不想,怕学厌学。而老师又是为了什么?毕竟老师是有知识的人啊!他们的眼里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说句害羞话,我是第一次出远门,今后还望大家多帮助,”古长云真诚的说。
  “说什么客气话,你加入了我们的队伍中,大家就是弟兄了,更何况我们还是老乡呢,大家有缘才会聚在一起,我们也没想到你一个当教师的会来这种地方和我们一起干这种活,这不是缘份是什么?”汪小贵从口袋里摸出烟来发了一圈,表现出无比的真诚来。
  “这的确是一种缘份,我也没想到,”古长云有些的说。
  “还有老宋是‘宋朝人’,从‘宋朝’一直等到现在才和我们在一起的,你说是不是一种缘份?可能他老宋在宋朝的时候超生惯了,现在国家不允许多生,他才跑到昆明来躲‘计划生育’,非要生个儿子不可,是不是,老宋?”汪小贵笑着说,也把大家逗笑了。
  “只有你这小子的球事多,哪壶不开提哪壶,”宋朝仁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古长云一眼。从他那的脸上可以看出他经历过怎样的人生,只是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罢了。都快五十的人了,还在为传宗接代的事四处奔波,是上天对他宋朝仁的惩罚吗?宋朝仁讲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只知道自己这一辈子必须有个儿子,尽管已经有四个了,还得东躲西藏过日子,为的就是不能断了祖宗的根。
 癫痫有哪些治疗药物 “你别看老宋不识几个字,他去过的地方可就多了,福建、浙江、广东、深圳他都去过,并且是举家外出,这多不容易啊。他小的两个女儿者都是在外省生的,可他就是不给他添一个男丁,东方不利只好又跑到西方来了,”汪小贵歪着头去对古长云说。
  古长云下意识地看了老宋一眼,打从心里佩服眼前的这个人,想从他的眼中想读懂他对人生的理解。古长云实在想不明白,传宗接代真的是那样重要吗?它能让一个人在外面折腾半辈子?古长云开始同情眼前的这个人,同时也从内心深处流露出对农村人的悲怜。
  就在这时,有人来叫做工了,大家一窝蜂的跑过去,生怕自己得干不了。
  “李老板,今天又是什么活了?”汪小贵问。
  “不用问,去了你就知道了。”
  “李老板,还有我呢?”小水城追问道。
  “当然!当然!今天的活还真不少呢,我现在开始点人了:你和小水城,还有这两个小兄弟,哎,老宋呢?”李老板扫视了一下周围,有些奇怪地问汪小贵。
  “在那里呢,喂,老宋,过来,李老板找你呢,你还在那儿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老宋慢悠悠地靠拢过来,李老板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负责带着他们几个干,注意要轻放,不能砸坏了,你的年纪要大点,我相信你。”
  “是,老板,我会叫他们小心的。”老宋在心里暗暗骂道:你这几个龟儿子跑什么跑,到头来还得听老子指挥你们干。“走吧,弟兄们,干活去,”他暗暗得意。
  “李老板,我们还有一个人,要不要叫他一同去?他之前还是老师呢,”汪小贵试探着问。
  “他在哪儿?”
  “哎,怪了,刚才他还和我在一块呢,跑到哪儿去了?老宋,你看见他没有?”
  “我没有注意到。”
  “不了,就你们几个吧,人多了反而不好操作。”
  “那就走吧,还等啥子哟。”
  汪小贵走了几步又回头朝桥头上看了一眼,古长云正从桥边一棵路灯杆后面走了出来,也正朝他们这边看。
  “古老师,你就等着吧,往后有的是干不完的活儿,你可别走哟!”汪小贵似开玩笑非开玩笑的喊道。
  古长云向他挥了挥手,心里说不出是感激还是难过?
  李老板眯起两只小特意地瞟了古长云一眼,然后拖着笨重的身子钻进了小车里。
  他们走远了,古长云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像吃错什么药似的,心里比较难受。早上来的时候,是多么的盼望有人来招工,可现在招工的来了自己又不敢去面对,而是悄悄的走开,不好意思开口,可当人家走远了,自己又恨不得立即冲过去跟他们一起走,去帮老板干活,谋上两个工钱,解决温饱问题。他反复地问自己:古长云啊古长云,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到这儿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今天你吃什么?今晚你又住哪里?他趴在桥栏上看着水里自己的模糊的影子发出了一声长叹。
  “哟,今天这里的‘背箩’死到哪里去了?一个都不见。”
  古长云转过身来,看见一个胖墩墩的女人从他身边走过去,骂骂咧咧的。看着她肥胖的身影在前面蠕动,古长云对她张口就骂人的举动有些反感,但随即又回过神来,他立即追赶过去。
  “喂,老板,请问你是不是找人干活?”
  “是啊,你是……?你是找活干的?”她有些不相信地上下打量着古长云。
  “当然啊,你不相信?”
  “是有些不相信,你背箩都没背,咋看都不像,的确不像。”
  “是真的,老板,我就是在这里等活干的,我刚来这里两天。”
  “怪不得以前没见过你,那你跟我到批发市场去搬几件货装车。要不你再叫一个人和你一起去?货挺多的。”
  “不用,我一个人就可以。”
  “那好吧,就你一个人,但不要耽搁了我的时间。”
  “请你放心,我决不耽搁你的时间。”
  批发市场在宏宇大厦的对面,从桥头顺着人民路往回走,十来分钟也就到了。古长云暗暗高兴自己终于有活干了,他在心里想,这是第一桩生意,一定得干好,就算少挣几块钱也行,一定要让老板满意。胖女人指着一堆纸箱箱对他说:“货就是这么多,你帮我全部搬上车去,二十块钱。”
  “老板,再添几块嘛,你看我一个人要搬这么多,二十块我太亏了。”
  “不能再添了,如果是两个人,我每人给你们十五块,但时间快,你一个再快也快不过两个人,我们做生意的是分秒必争,时间就是金钱,你说呢?小兄弟?”
  “是是是,二十就二十,我说不过你。”
  这钱并不是那么容易挣的,就二十块钱就让他干了两个多小时,起初还不觉得,每件货也只不过几十斤重,对他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可越到后面他越吃力,到最后,几乎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才算完事。他喘着粗气,豆大的汗珠从脸上直滚了下来,衣服都浸透了。这使他真正体会到了脑力劳动与体力劳动的区别。两者相比,他还是愿意站在三尺讲台上面对那一张张稚嫩的脸,他在心里埋怨自己当初的决定,但他又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而感到愧疚,好马不吃回头草,他要坚持走下去,哪怕前面的路布满荆棘,险境重重,他都会坚持到底。
  二十元钱捧在他的手里他感觉不到只是两张纸币,而是像捧着两块金砖那样沉重。他再一次体会到了钱的份量,使劲地把它攥在手心里。有人说金钱不是万能,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尤其是对一个在异地他乡举目无亲初出远门的人来说更是难上加难,他得计划着今天的开销,其它的花费都可以省掉,唯有吃饭睡觉不能省,只有填饱肚子睡好觉才有力气有精神去干活挣钱,他非常明白人是铁饭是钢的道理。所以一走出批发市场他就感到饿得慌,想找一个饭店解决温饱问题。可接连找了几家最便宜的饭店,就算是的吃一顿也不少于二十元。自己辛辛苦苦干了两个小时才挣得二十块钱,可就连一顿饭钱都不够,他有些不甘心,但同时也无可奈何,肚子总得要填饱啊。
  古长云终于还是在一家最平常的小餐馆坐了下来,他实在是又饿又累,吃两碗蛋炒饭才算感觉到心里面有些踏实。他从口袋里小心地摸出了一张十元的现钞,不多不少刚好是两碗蛋炒饭的价钱。可餐店的老板翻来覆去的看那张钱,又看了看他。
  “请你另外拿一张好吗?”老板不肯要那张钱。
  古长云又摸出另一张来递给她。
  “决对不是假钱,你请放心,”古长云补充说。
  老板接过钱来左看右看,还是放心不下,两张钱的都是皱巴巴的,被古长云在手里捏得太久了,被汗液浸湿了,看起来还真像假钱。
  “请你再换一张吧,这张我也不要。”
  “我没有了,真的没有了,但这决对是真的,我从来没有用过假钱,也没有见过假钱,你就放心收下吧,”古长云还真有些急了。
  老板又把钱递给店里的其他几人个看,都说是真的,她才收下。
  古长云闷闷的走出了饭店,他在心里暗暗地骂造假的人,要不是他们把假钞混进市面上坑害了别人,那么,钱就是钱,就不会有人再怀疑它的真假了。
  他又回到了桥上。老宋、汪小贵、小水城他们都还没回来,他感到冷清了不少,虽然和他们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他感觉到他们就像自己的一样,让他感到无北京治癫痫有效果的医院在哪里比的亲切和温暖。这种渴盼强烈地在他内心深处滋长着,他无法像刚来的时候那样悠然自得。现在他希望的尽快的再揽点活儿干,挣点生活钱,有个地方安顿下来,理顺自己的,然后写点东西寄给报社。他可以放下自己的职业,但决不能放下手中的笔,努力了不一定,但了一定失败,他很清楚其中的道理。
  河水还是静静的流淌着,河边的柳枝在风中飘来荡去,混合着的流云倒影在水里,像一个个奔放的一样在尽情地挥洒她们的舞姿。下班了,桥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匆匆路过的、有悠闲观光的,有锻炼身体的,有谈情说爱的、有带孩子游玩的……,桥上一下子热闹起来。古长云背靠着围栏,望着这纷至沓来的人们,从某种程度上刺激了他的神经,心中产生了些许惆怅和不安。直到现在,他还没有揽得活干,而兜里仅仅只有十块钱,那只能勉强填饱肚子,填饱肚子之后又将何去何从?下班的人们会回到温暖的家中吃上可口的饭菜,洗澡,躺在舒舒服服的床上,这是何等的享受。同样都是人,区别却为何如此之大?古长云感慨万千,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到旅馆去把自己的行礼取了出来,他没有钱再住下去了。
  他盲目地在大街上走着,想找客栈住下来。他试着去问了几处,不但没有十元住一晚的,而且还被嘲笑着轰了出来。他再也没有勇气去问了,肚子里又叽叽咕咕地闹了起来,商店也陆续关了门,大街上的人也渐渐的少了。他赶紧去买几个馒头边走边嚼,这时,他看见一个衣衫褴褛披头散发的人从一个角落里蹿出来,跑到一家餐馆门前在装剩汤剩饭的桶里找东西吃,双手从桶里捞出来大把大把的直往嘴里塞,狼吞虎咽,还不时的左右看看,样子很滑稽。而这家餐馆也是刚刚才关门的,也许这家伙在这里等了很久了,好不容易才等到这家餐馆关门,然后迅速地蹿过来放心地享用。古长云这样想着,这家伙蹿出来的那一刹那还吓了他一跳,他误认为是抢窃的,还有些紧张,可等看清这家伙的模样时,他几乎笑出声来。再说了,即便是抢窃的自己现在又有何可怕的呢?现在自己身无分文,只有几件旧衣服在背包里,除此之外,就只有自己的老命了。古长云想,这个男人也真是的,从刚才他的身手来看,年纪也不是太大,有手有脚四肢健全,干嘛要变成这等模样,这且不是丢了男人的脸?这个年头凭自己的双手养活一个人应该不成问题。可他突然间又想到自己今晚的处境,自己又能好到哪里去呢?他又开始同情起眼前的这个人来,他走过去想递给他两个馒头,但他看到古长云朝他走过去,迅速地了,他不领他的情。古长云收住脚步,望着他的背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喧嚣的城市在深夜里沉静下来,古长云还在一步一步的在大街上走着,他在心里一次次的告诫自己,现在无论如何也不能回到秀雯的身边,在没有任何作为之前绝对不能见她。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长时间?走了多远?也不管身在何处?他从这条街走向那条街,只要有路灯的地方,他都会走过去,起初他打算一直这样走下去,一直这样走到天亮,尽管下半夜的温度在下降,可他还是走出汗来。但现在他感觉到太累了,想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一下。他四处看了一下,不远处有一棵大树,而周围也没有建筑物,他不加考虑的走了过去。可从阴暗处突然蹿出了一个人影来,这下可真把他吓着了,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心跳急剧加快,呆在当场。当那人从他身边快速地跑过去时,他才看清了那一头乱蓬蓬的头发下面那一张油墨似的脸,这不正是在餐馆门前的桶里抓东西吃的那人吗?只是现在他身上裹着一床破灰毡,他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了这棵树下,也想在这里休息,只不过看到他又来了,他还以为是追他的人,所以立即爬起来就跑。也许这里就是他的栖身之地呢!古长去终于松了口气,他虽然不相信鬼神,但这来得太突然了,他的身上还冒着虚汗,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他把背包放在大树下,他第一次尝到真正的和无助,前途又是一片茫然而虚无,眼泪几乎要流下来了。他把头侧靠在树上,闭上眼睛,尽量的不去想眼前的处境,让漫无边际地游荡在过去的里,想起了年迈的,想起了多病的嫂子,想起了同事们,想起了的宁静……最后,他把思绪定格在一个人的身上,那就他日思夜想的陈秀雯,她的一频一笑顿时浮现在眼前,起初是那样的清晰,几乎能感觉她的呼吸,慢慢地又是那样的遥远而模糊,最后变成了一只飞走了,他拼命地追赶,拼命地叫唤她的名字,可是却怎么也追不上,他的前面出现了一条大河拦住了他的去路,怎么也跨不过去,他站在河边的悬崖上,想再攀上一个高度,可是无论无怎么努力,怎么使劲,就是爬不上去。他四肢无力地瘫着在岩石上,望着波涛汹涌的河水欲哭无泪、欲喊无声。他的声音也渐渐的沙哑了,最后就连呼吸都有点困难,他拼命地挣扎,用手指插入自己的喉咙里,一次,两次,三次……他醒来了,感觉脖子非常的酸痛,四肢麻酥酥的,原来是睡着了头没有支撑点而迂得太久了造成的。这时,天已经朦朦亮了,他站了起来,拉拉腿扭扭脖子伸伸腰,再也没有任何的睡意,再说了,等会儿人多了看见自己在这里睡觉,那多丢人啊,趁现在没人,赶紧走吧。
  他来到了河边,用手捧水洗了脸,用身上仅有几块钱简单地吃了点东西,便返回桥上来了,郁闷的心情才有了一丝丝的好转。他想,这难熬的一夜总算过去了,而今天又将会是怎样的一天呢?他期待着而又彷徨着。
  桥头上搞晨练的人已经很多了,老宋、汪小贵、小水城也先后来了,他们的到来,对古长云来说似乎多了一份希望,他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并主动的给他们打招呼:
  “老宋,你们来了。”
  “嗯,你今天蛮早的嘛。”
  “哟,你怎么连行礼都搬出来了?”汪小贵指着地上的背包说。“不想在昆明干了?又要回去教书了?我就说嘛,你们知识分子那能干得了我们这种活?”汪小贵不等古长云回答就一连串的发问。
  “不,不是的,我是没有地方可住了才搬了出来。”
  “哪个狗日的不让你住了?你可以到别处去住啊,”小水城骂了起来。
  “不是不让住,是我带来的钱用完了。”
  “那就暂时去我家住吧,”老宋同情的说。“我家租的房子离这儿也不远,走吧,先把行礼放回去我们再来。”
  “那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大家都是出门人,又是老乡,那个没有落难的时候。”
  “你就去吧,老宋租的房子也够宽的,如果不方便就去我那里,我是一个人单耍,只不过离这儿有点远,”汪小贵用手指着南环路的那边说。
  “有什么不方便的,就到我那儿去吧,还可以教教娃儿们做做作业呢。”老宋说着就伸手去拿背包,古长云急忙把背包提了起来说:
  “那就谢谢老宋了,那能让您给我背背包,”古长云感动的说。他纵有千言万语也无法表达此时此刻的心情。经历了昨晚的煎熬,他实在是已经走投无路了,更需要有人伸出手来扶自己一把,让自己有个完整的姿势站立于这片土地,有勇气去走今后的路。他跟在老宋的身后,看着他那稳健而沉重的步伐,以及布满老茧的双手,加上头上露出来的缕缕白发,古长云陷入沉思之中。从老宋的身上,他看到了生活对一个人的磨练,看到了对一个人的洗礼,年轮已在老宋的脸上无情地留下了道道皱纹,使他的额头早早地秃了出来,历经风风雨雨的洗刷与锤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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